文章重點
- Anthropic首次在超級碗投放廣告,「A Time and a Place」系列四支短片諷刺AI聊天機器人插入廣告
- Claude應用在超級碗後三天美國下載量達14.8萬次,暴增32%,躍升至App Store第7名
- OpenAI CEO Sam Altman罕見公開回擊,稱Anthropic廣告「有趣但不誠實」
- 超級碗結束僅數小時後,ChatGPT正式上線廣告功能,免費和Go訂閱用戶開始看到測試廣告
- 今年超級碗66支廣告中有15支涉及AI,AI廣告成為文化現象
800萬美元的諷刺
在超級碗LX的廣告時段中——每30秒的價格約800萬美元——Anthropic投放了其有史以來的第一組商業廣告。但與大多數超級碗廣告的歡樂基調不同,Anthropic的「A Time and a Place」系列走了一條黑色幽默路線。
由廣告公司Mother創意、Jeff Low導演的四支短片分別名為「背叛」(Treachery)、「欺騙」(Deception)、「侵犯」(Violation)和「不忠」(Betrayal),共同標語是:「廣告正在進入AI,但不會進入Claude。」
其中一支廣告描述了一個男子向AI心理治療師傾訴與母親的溝通問題。在給出一些平淡的建議後,「治療師」突然開始推薦一款「認識成熟女性」的交友應用。另一支則展示了一個人向AI助手訴說身高焦慮,結果被推薦了增高鞋墊。
雖然廣告沒有直接點名,但矛頭顯然對準了OpenAI——後者已宣布將在ChatGPT中引入廣告。
Anthropic的承諾
在廣告發布的同時,Anthropic在官方博客中正式宣布:Claude的對話中將不會有廣告或贊助鏈接,Claude的回答不會受到廣告商的影響,也不會包含第三方產品植入。
該公司表示「廣告有很多好的放置場所」,但「與Claude的對話不是其中之一」。不過,Anthropic也留了一個後路——「如果我們需要重新審視這個方針,我們會透明地說明原因」。
Sam Altman的罕見反擊
OpenAI CEO Sam Altman對Anthropic的廣告做出了異常直接的回應。他在X上承認自己笑了,但堅持稱這些廣告「有趣但明顯不誠實」,暗示ChatGPT不會像廣告中描述的那樣在對話中強插產品推薦。
Altman進一步表示「Anthropic想要控制人們如何使用AI」,並稱其「向富人提供昂貴的產品」。這種罕見的公開互相攻擊,標誌著兩家公司之間的競爭已經從技術層面升級到品牌和價值觀的全面對抗。
ChatGPT立即上線廣告
頗具戲劇性的是,超級碗結束僅數小時後,ChatGPT正式推出了廣告功能。從週一開始,免費版和Go訂閱層級的登入成年用戶開始在ChatGPT中看到測試廣告,而其他付費訂閱用戶則不受影響。
這個時間點的選擇——緊接在Anthropic的反廣告宣傳之後——似乎是OpenAI的一種表態:我們不會因為競爭對手的施壓而改變商業策略。
數據:Anthropic贏了這一回合
從短期數據來看,Anthropic的策略取得了顯著成效。超級碗後三天,Claude在美國iOS和Android平台的下載量合計約14.8萬次,較前三天增長32%。Claude從App Store第41名躍升至第7名——創下歷史最高排名。每日活躍用戶增長11%,是BNP Paribas AI追蹤中最顯著的增幅。
相比之下,ChatGPT的每日活躍用戶增長為2.7%,Google Gemini為1.4%。不過需要注意的是,Claude的用戶基數仍遠小於ChatGPT和Gemini,因此百分比增長的絕對數字差距仍然巨大。
AI的「可口可樂 vs 百事可樂」時刻
營銷學教授Scott Galloway稱這場交鋒為AI戰爭中的「關鍵時刻」,指出Anthropic成功觸怒了Sam Altman。在他看來,「無廣告」可能成為AI品牌的關鍵差異化因素——就像當年的可口可樂和百事可樂之爭,品牌定位和價值觀可能比純粹的技術能力更能影響消費者選擇。
今年超級碗66支廣告中有15支涉及AI,AI已經從技術話題變成了大眾文化現象。Anthropic、OpenAI、Meta和Google Gemini都投放了超級碗廣告,這本身就說明了AI已經從極客圈走向了主流消費市場。
更大的商業邏輯
Anthropic能夠承諾「無廣告」,是因為它的商業模式不依賴廣告收入。公司超過80%的收入來自企業客戶,年化收入率已超過90億美元。相比之下,OpenAI正面臨將其龐大但昂貴的消費者用戶群貨幣化的壓力,廣告是一個自然的選擇。
這場超級碗之戰的深層含義是:AI行業正在分化為不同的商業模式陣營。一方面是走廣告模式的平台(如ChatGPT),另一方面是走純訂閱和企業服務的平台(如Claude)。用戶將用腳投票——而這場投票才剛剛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