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章重點
- Alphabet預計2026年資本支出達1,750億至1,850億美元,較2025年的914億美元近乎翻倍,遠超華爾街預期的約1,195億美元
- Google Cloud待處理訂單按季激增55%、按年翻倍至2,400億美元,雲端收入按年增長近48%,成為支撐天量投資的核心業務引擎
- 儘管Alphabet首次實現4,000億美元年收入、第四季度每股盈利達2.82美元,股價仍因投資者對AI支出回報的憂慮而下跌7%
- 四大科技巨頭2026年AI基建總支出逾6,000億美元——Alphabet約1,850億、Microsoft約1,500億、Amazon約1,460億、Meta約1,350億——形成史無前例的基礎設施軍備競賽
- 大規模投資將加速折舊侵蝕利潤率,但Alphabet自由現金流在2025年增長30%,具備在不舉債情況下支撐擴張的財務實力
一、1,850億美元:重新定義「大規模投資」的含義
當Alphabet在最新財報電話會上宣佈2026年資本支出預算為1,750億至1,850億美元時,整個華爾街都需要重新校準自己對「大規模」這個詞的理解。這個數字不僅較2025年已經創紀錄的914億美元近乎翻倍,更遠遠超出了分析師一致預期的約1,195億美元——超出幅度高達55%。
要理解這個數字的驚人程度,需要放在更廣闊的框架中審視。2024年Alphabet的資本支出為525億美元,這意味着短短兩年間,公司的年度投資規模膨脹了3.5倍。1,850億美元超過了葡萄牙、希臘、捷克等多數歐洲國家的國內生產總值(GDP)。如果Alphabet的年度資本支出是一個獨立經濟體,它將躋身全球前50大經濟體之列。
更值得關注的是支出結構的細分:約60%的資本支出將投向伺服器(包括Google自研的TPU晶片和向NVIDIA採購的GPU),剩餘40%則用於數據中心建設和網絡基礎設施。這個比例透露出一個重要信號——Alphabet的投資重心不僅僅是「蓋更多的房子」,更是「買更多的大腦」。伺服器和晶片是AI運算的核心引擎,它們的佔比之高反映了Alphabet對AI計算需求指數級增長的判斷。
為了加速數據中心的擴張,Alphabet還以47.5億美元收購了數據中心企業Intersect,這是公司歷史上最大的基礎設施類收購之一。此舉表明,僅靠有機增長已經無法滿足Alphabet對數據中心容量的渴求——它需要通過收購來「插隊」獲取即用型的數據中心資產。
二、Google Cloud的爆發:2,400億美元待處理訂單的啟示
如果說天量資本支出是「因」,那麼Google Cloud業務的爆發式增長便是「果」——或者更準確地說,兩者互為因果,形成一個自我強化的循環。Google Cloud的待處理訂單(backlog)按季激增55%,按年翻倍至2,400億美元,這個數字本身就足以回答「為什麼要花這麼多錢」的疑問。
待處理訂單的暴增意味着企業客戶正在以前所未有的速度和規模簽訂雲端服務合約。2,400億美元的積壓訂單代表着未來數年的收入可見度——這不是投機性的需求預測,而是有實際合約支撐的確定性收入管道。雲端收入按年增長近48%,增速遠超整體營收的18%,表明雲端業務正在成為Alphabet增長最快的收入引擎。
Google Cloud的加速增長並非憑空而來。它反映了兩個結構性趨勢的匯合:其一是傳統企業IT向雲端遷移的持續浪潮,其二是AI工作負載對雲端計算資源的爆炸性需求。隨着越來越多的企業在其業務流程中嵌入AI功能——從客戶服務的智能聊天機器人到供應鏈的預測優化,再到代碼生成和文檔處理——它們對高性能雲端計算的需求正在以指數級增長。
Alphabet的戰略邏輯因此變得清晰:如果雲端業務的需求管道已經膨脹到2,400億美元且仍在加速增長,那麼現在加大基礎設施投資不是冒險,而是確保不會因為容量不足而把客戶拱手讓給競爭對手。在雲端市場的競爭格局中,無法及時交付計算資源的供應商將迅速失去客戶——而失去的客戶往往不會回來,因為雲端遷移的轉換成本極高。
「2,400億美元的待處理訂單不只是一個數字——它是市場向Alphabet發出的明確信號:AI時代的基礎設施需求遠遠超出了所有人的預期,而能夠最快建起這些基礎設施的公司,將在未來十年佔據最大的競爭優勢。」
三、四大巨頭的軍備競賽:6,000億美元的集體豪賭
Alphabet的天量投資並非孤立事件,而是四大科技巨頭AI基礎設施軍備競賽的最新——也是最激進的——升級。將四家公司的2026年資本支出計劃並列觀察,呈現出的圖景令人震撼。
Microsoft計劃支出約1,500億美元,Amazon約1,460億美元,Meta約1,350億美元,加上Alphabet的1,850億美元,四大巨頭的AI基建總投資突破6,000億美元。這個總額超過了瑞典或波蘭的全年GDP,也超過了全球大多數國家的國防預算總和。
四家公司的投資策略各有側重,但共享一個核心邏輯:AI正在從一項前沿技術轉變為一種基礎設施,而在基礎設施的競爭中,規模就是護城河。正如20世紀初的鐵路公司競相鋪設軌道、21世紀初的電信公司競相建設光纖網絡一樣,2026年的科技巨頭正在競相建設AI時代的「數位鐵路」——大規模的GPU叢集、遍佈全球的數據中心、高帶寬的網絡互連。
這場軍備競賽的背後是一個簡單但深刻的賽局理論邏輯:如果所有競爭對手都在大規模投資,而你選擇保守,你就可能在未來五到十年喪失競爭力。反之,即使投資回報不確定,參與這場投資也至少確保了你不會被排除在AI時代之外。這是一種「不投資的風險大於投資的風險」的計算,它解釋了為什麼四家公司幾乎同步地將資本支出推高到歷史性水平。
然而,這種集體行為也帶來了一個隱憂:如果AI需求的增長最終不如預期,這些天量投資將轉化為龐大的閒置產能和沉重的折舊負擔。歷史上不乏類似的先例——2000年前後的光纖泡沫(dot-com era fiber glut)就是一個警示,當時電信公司在互聯網繁榮的驅動下鋪設了大量光纖,但需求並未如期到來,導致許多公司破產。
四、華爾街的焦慮:創紀錄業績為何換來7%的跌幅?
Alphabet的第四季度業績幾乎在每一個維度上都堪稱亮眼。季度收入達到1,138億美元,按年增長18%,全年收入首次突破4,000億美元大關。每股盈利(EPS)為2.82美元,遠高於上年同期的2.15美元。自由現金流在2025年全年增長30%,為公司提供了在不舉債情況下支撐大規模投資的財務緩衝。
然而,股價在業績公佈後下跌了7%。這個看似矛盾的市場反應,實際上揭示了投資者對AI投資回報週期的深層焦慮。
問題的核心在於:市場可以接受大規模投資,但1,850億美元超出了大多數投資者的心理預期範圍。分析師的一致預期是約1,195億美元——Alphabet的實際計劃比這個預期高出55%。這種超預期的幅度讓投資者不得不重新評估兩個關鍵問題:第一,Alphabet是否對AI需求的判斷過於樂觀?第二,即使需求確實存在,如此巨額的投資何時才能產生與之匹配的回報?
CFO的折舊警告:隱藏的利潤壓力
Alphabet首席財務官在業績電話會上明確警告,大規模的資本支出將顯著加速折舊費用的增長,從而對未來數個季度的利潤率構成壓力。按照通常的會計處理方式,伺服器的折舊年限為5至7年,數據中心建築的折舊年限為15至25年。這意味着2026年投入的1,850億美元資產,將在未來數年持續產生數百億美元的年度折舊費用。即使收入繼續增長,利潤率也可能因折舊加速而受到擠壓。這正是華爾街感到不安的根本原因——投資者不反對增長,但他們擔心增長的「質量」(即利潤率)可能在短期內惡化。
從更宏觀的角度看,這7%的跌幅反映了市場對整個AI投資主題的一種微妙轉向。在2023年至2025年的AI牛市中,投資者對科技巨頭的AI支出基本持正面態度——更多的支出被解讀為更大的增長潛力。但進入2026年,市場的耐心開始消退。投資者越來越迫切地想看到AI投資轉化為實際的收入增長和利潤提升,而不僅僅是「待處理訂單」和「未來潛力」的敘事。
這種市場情緒的轉變對所有科技巨頭都構成了壓力。它意味着,如果Google Cloud或其他AI業務無法在未來幾個季度展示出加速的收入兌現,市場的焦慮可能進一步加劇,形成一種「花錢越多、擔憂越重」的負向循環。
五、自由現金流的底氣:Alphabet的財務護城河
儘管投資規模之大令人咋舌,但Alphabet並非在沒有安全網的情況下冒險。公司在2025年的自由現金流增長了30%,這為其天量投資提供了堅實的財務基礎。與一些需要通過大量舉債來支撐擴張的公司不同,Alphabet能夠依靠自身的經營現金流來覆蓋絕大部分資本支出。
這一點至關重要。在利率環境仍然偏高的2026年,依靠債務融資進行大規模投資的成本已經遠高於零利率時代。Alphabet能夠「自給自足」的財務狀況,使其在投資決策上擁有其他公司所不具備的靈活性——它可以根據市場需求的變化動態調整支出節奏,而不受債務償還計劃的約束。
Alphabet的收入結構也為其提供了獨特的風險緩衝。即使AI雲端業務的增長不及預期,公司的核心搜索廣告業務仍然是一台穩定的現金生產機器。全年超過4,000億美元的收入中,搜索廣告仍然貢獻了絕對多數的營收。這意味着Alphabet在AI基建上的「豪賭」,實際上是用一個成熟、穩定且現金流充裕的業務來支撐一個高增長但需要大量前期投入的新業務——這與一些純粹依靠AI概念融資的公司有着本質區別。
從資本配置的角度看,Alphabet管理層的邏輯是清晰的:在一個確定性的高增長市場(雲端+AI)面前,投資不足(under-invest)的機會成本遠大於投資過度(over-invest)的風險。即使部分產能在短期內閒置,數據中心和伺服器的使用壽命長達數年甚至十數年,長期來看仍然有充足的時間被消化。自由現金流的穩健增長,正是管理層敢於做出如此激進投資決策的底氣所在。
六、折舊的陰影:利潤率的結構性壓力
在一片對AI增長前景的樂觀敘事中,Alphabet首席財務官的折舊警告如同一記冷靜的警鐘。當一家公司在一年內投入1,850億美元的資本性資產時,這些資產將在未來的數年內通過折舊攤銷的方式轉化為費用——而這筆費用是確定性的,不受收入波動影響。
簡單估算:假設伺服器平均折舊年限為6年,1,850億美元中60%(即1,110億美元)投向伺服器,那麼僅2026年新增的伺服器資產每年就將產生約185億美元的折舊費用。加上數據中心建築和網絡設備的折舊,以及之前年份累積的資產折舊,Alphabet的年度折舊總額將急劇攀升。
這對利潤率的壓力是結構性的。即使營收保持18%的增速,如果折舊費用以更快的速度增長,營業利潤率就會被擠壓。對於習慣了Alphabet 30%以上營業利潤率的投資者而言,這種利潤率的「降級」——即便是暫時的——也可能引發估值的重新評定。
更深層的問題在於技術迭代風險。AI硬件的迭代速度極快——今天最先進的GPU可能在兩三年後就被新一代產品大幅超越。如果Alphabet今年購入的大量伺服器在折舊期結束前就在性能上顯得落伍,公司可能面臨提前報廢或加速折舊的壓力。NVIDIA每一至兩年推出新一代GPU架構的節奏,使得大規模硬件投資面臨着比傳統基礎設施更高的技術陳舊風險。
「我們正處於一個獨特的歷史時刻——AI基礎設施的需求是真實的、急迫的,但投資者需要理解,大規模投資在短期內必然會對利潤率構成壓力。這是一場長期博弈,不是短期套利。」
七、對香港及亞太市場的戰略影響
Alphabet的天量投資對香港和亞太地區的雲端市場及數據中心產業具有直接而深遠的影響。
數據中心擴張的亞太佈局:1,850億美元的資本支出中,相當比例將投向亞太地區。Google Cloud在東南亞和東亞的佈局已經相當深入——新加坡、東京、首爾、台北、雅加達均設有雲端區域(Cloud Region)。隨着投資規模的大幅提升,Google很可能在亞太地區增設新的數據中心節點或大幅擴充現有節點的容量,以滿足區域內企業對AI雲端服務日益增長的需求。
香港的機遇與挑戰:對香港而言,這波AI基礎設施投資浪潮既是機遇也是挑戰。機遇在於,作為亞太地區的金融中心和數據樞紐,香港有望受益於科技巨頭對區域數據中心容量的需求擴張。香港的地理位置、網絡基礎設施、法治環境和金融服務生態,使其成為數據中心選址的天然候選者。然而挑戰同樣明顯——香港的土地成本高昂、電力供應有限、且面臨新加坡等競爭對手的激烈競爭。此外,在當前的地緣政治環境下,部分國際企業可能對在香港存放敏感數據持謹慎態度。
對本地AI企業的影響:Google Cloud基礎設施的大幅擴充,將降低香港和亞太地區企業使用高端AI計算資源的門檻。過去,許多中小型企業因為計算資源的成本和可及性問題而無法充分利用AI技術。隨着雲端供應商之間的產能競賽加劇,計算資源的價格可能在中長期呈現下降趨勢,這對整個區域的AI創新生態是一個重大利好。
供應鏈效應:Alphabet和其他科技巨頭的天量採購,對亞太地區的AI硬件供應鏈有着巨大的拉動效應。台灣的半導體製造(TSMC)、韓國的記憶體晶片(Samsung、SK Hynix)、日本的精密設備和材料,都是AI基礎設施供應鏈的關鍵環節。1,850億美元的採購力量將沿着這條供應鏈向上傳導,為區域內的技術製造業帶來可觀的訂單增量。
亞太數據中心市場的競爭格局
亞太地區正成為全球數據中心建設的最活躍市場之一。新加坡在短暫暫停數據中心審批後已重新開放,並推出了綠色數據中心標準。馬來西亞的柔佛州正在成為新興的數據中心樞紐,吸引了Microsoft、NVIDIA等多家巨頭的投資。印尼和越南也在積極爭取數據中心投資。在這場區域競爭中,香港需要思考自身的差異化定位——是發揮金融數據處理的專業優勢,還是追求成為綜合性的AI計算樞紐。在土地和電力資源有限的現實約束下,聚焦高價值、低延遲的金融AI應用場景,可能是香港更務實的策略。
八、歷史類比與風險評估:這次真的不一樣嗎?
每一次大規模的基礎設施投資週期都伴隨着一個核心問題:這次是否不同於以往的過度投資泡沫?
最常被援引的類比是2000年前後的光纖泡沫。在那個時期,電信公司在互聯網繁榮的驅動下投入了數千億美元鋪設光纖網絡,但實際需求遠遜於預期,導致大量產能閒置,數十家公司破產。樂觀者則指出一個關鍵差異:光纖泡沫時期的需求預測基本上是純粹的推測,而今天Google Cloud的2,400億美元待處理訂單是有實際合約支撐的確定性需求。
但這個類比也有其局限性。待處理訂單的規模雖然龐大,但它反映的是客戶在「AI熱潮」高峰期的採購決策。如果AI應用的商業化進展不及預期——例如企業發現AI工具的實際生產力提升不如宣傳的那樣顯著——部分客戶可能在合約到期後選擇不續約或縮減規模。雲端合約的平均期限通常為三到五年,這意味着真正的「需求驗證」可能要到2028年至2030年才會到來。
另一個風險因素是技術路線的不確定性。當前的AI基礎設施投資主要圍繞大規模GPU叢集展開,這是因為目前的大語言模型(LLM)訓練和推理主要依賴GPU的並行計算能力。但如果未來的AI架構發生根本性變化——例如量子計算的突破或全新的神經形態晶片的出現——現有的GPU基礎設施可能面臨價值大幅縮水的風險。
不過,有一個結構性因素使得這次投資週期與以往有所不同:這些投資由全球最具盈利能力的公司進行,而非由高槓桿的初創企業推動。Alphabet的自由現金流增長30%、年收入超過4,000億美元的財務狀況,意味着即使投資回報不如預期,公司也不太可能因此陷入財務困境。最壞的情況可能是幾年的利潤率壓縮,而非生存危機。
九、AI基礎設施的下一個十年:結構性趨勢與長期展望
將視野拉長到未來十年,Alphabet和其他科技巨頭的天量AI基建投資反映了幾個不可逆的結構性趨勢。
AI從工具到基礎設施的轉變:正如電力在20世紀從一項新技術轉變為所有經濟活動的基礎設施,AI正在經歷類似的轉變。未來的每一項數位服務——從搜索引擎到電子商務,從金融交易到醫療診斷——都將在底層嵌入AI能力。這意味着AI計算資源的需求增長不是週期性的,而是結構性的。
推理計算的爆炸式增長:當前的AI投資很大程度上是為模型訓練服務的,但未來的需求增長將主要來自推理(inference)——即已訓練好的模型在實際應用場景中的即時運算。隨着AI助手、AI搜索、AI代碼生成等應用的普及,每一次用戶交互都需要消耗計算資源。當數十億用戶每天進行數十億次AI交互時,推理計算的需求將遠超訓練計算。
能源瓶頸成為核心約束:大規模AI基礎設施面臨的最大物理約束不再是土地或資金,而是能源。一座大型AI數據中心的電力消耗可以比擬一座小城市。這正在推動科技巨頭積極投資核能、太陽能和風能等清潔能源項目,以確保可持續的電力供應。能源供應的充足性和成本,可能成為決定數據中心地理佈局的最關鍵因素。
對於投資者而言,真正的問題不是Alphabet是否應該進行大規模AI投資——在目前的競爭格局下,不投資才是更大的風險。真正的問題是:在這個巨額投資轉化為穩定回報的過渡期(可能長達三到五年),市場是否有足夠的耐心?如果Google Cloud的收入增長能夠在未來幾個季度持續加速,華爾街的焦慮將逐漸消退;反之,如果增長出現任何放緩的跡象,股價壓力可能進一步加大。
無論短期的市場反應如何,一個更宏觀的判斷似乎是確定的:我們正在見證人類歷史上最大規模的基礎設施建設浪潮之一。當四家公司在一年內投入超過6,000億美元建設AI基礎設施時,這不僅僅是企業的投資決策,更是一種對未來的集體判斷——AI將重塑幾乎所有經濟活動的基本方式。對於香港和亞太地區的企業、投資者和政策制定者而言,理解這場變革的規模和速度,並據此調整自身的戰略定位,已經不是一個選項,而是一個必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