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章重點
- Skild AI於2026年1月14日完成14億美元C輪融資,估值達140億美元,較上一輪估值暴漲逾三倍;由軟銀領投,NVIDIA旗下NVentures、Jeff Bezos、LG、Schneider Electric、Salesforce Ventures、Sequoia、Lightspeed及Coatue跟投,至今累計融資達18.1億美元,投資方逾30家
- Skild Brain是公司的核心產品:一個單一的「通用機器人基礎模型」,目標讓同一個AI大腦在無需針對性重新訓練的情況下,控制任何形態的機器人(人形機器人、工業機械臂、移動底盤等)執行任何任務,從根本上顛覆「一個任務一個模型」的傳統機器人開發正規化
- 訓練資料來源橫跨三大維度:大規模模擬環境(數萬億次合成經驗)、互聯網影片(數十億段人類動作視頻)及真實世界部署數據(遙操作反饋、保安巡邏、建築工地、配送物流、數據中心和倉儲運營);多模態學習策略是Skild Brain泛化能力的技術基石
- 實際部署場景已橫跨保安、建築、配送、數據中心及倉儲五大行業,顯示Skild Brain並非停留於實驗室的技術展示,而是正在產生真實商業收入的產品;公司創辦人Deepak Pathak與Abhinav Gupta均來自卡內基梅隆大學機器人研究所,學術背景深厚
- Skild AI的估值軌跡——由創立到C輪短短約三年估值即達140億美元——折射出資本市場對「機器人基礎模型」賽道的極度看好;軟銀、NVIDIA同時押注,意味着從算力基建到應用生態的完整產業鏈正在加速圍繞這一範式重組,對香港乃至大灣區的製造業和物流業具有深遠的戰略意涵
一、14億美元C輪:數字背後的融資邏輯
2026年1月14日,機器人AI新創公司Skild AI宣佈完成14億美元C輪融資,估值跳升至140億美元。這個數字放在任何賽道都足以引發市場關注,但在機器人AI領域更具有標誌性的意義——它代表著資本市場對「機器人基礎模型」這一全新技術正規化的首次大規模背書。
領投方軟銀(SoftBank)的選擇並不令人意外。軟銀創辦人孫正義長期以來對機器人和AI的交叉點有著近乎執念式的興趣——從2016年以321億美元收購ARM、到以290億美元估值持有波士頓動力(Boston Dynamics),再到後來主導對OpenAI的大規模投資——軟銀在技術浪潮最高點押注、賭的是「下一個計算正規化轉換」的一貫風格,在Skild AI這筆交易上再次得到體現。孫正義曾公開預言機器人將在未來十年成為最具變革性的技術,而Skild AI所代表的「通用機器人大腦」,恰好是將這一預言落地為商業現實的最短路徑之一。
跟投名單同樣令人矚目。NVIDIA旗下的NVentures基金參與跟投,意味著AI算力霸主正式將機器人基礎模型納入其生態版圖——對Skild AI而言,這不僅是資金,更是對其技術路線的公開認可,以及未來在NVIDIA硬件生態中獲得優先支持的潛在優勢。Jeff Bezos的個人參與同樣值得玩味:亞馬遜的倉儲物流體系早已是全球最大規模的機器人應用場景之一,Bezos的個人押注暗示Skild Brain所代表的「通用AI控制層」可能成為亞馬遜未來倉儲自動化戰略的候選技術路徑。此外,LG和Schneider Electric的加入代表工業和能源基礎設施側的戰略資本,Salesforce Ventures則暗示企業服務領域對機器人自動化的整合需求。Sequoia、Lightspeed和Coatue三家頂級VC的同時在場,則是矽谷主流資本對這一賽道「時機已成熟」的集體宣示。
以總融資規模計算,Skild AI至今已從逾30家投資方累計融資18.1億美元。在機器人AI領域,這一融資規模僅次於少數幾家擁有多年歷史的頭部公司。對於一家於2023年才正式成立的公司而言,這種資本集聚速度本身就是一個信號:市場相信Skild AI找到了正確的技術切入點。
二、Skild Brain是什麼:一個大腦,控制所有機器人
要理解Skild AI的商業邏輯,必須先理解傳統機器人開發的核心痛點。在過去數十年,機器人行業的主流模式是「特定任務、特定機器人、特定程序」。工廠裝配線上的焊接機械臂有其專屬的控制程序,倉儲物流中的揀貨機器人有另一套路徑規劃算法,醫院走廊裡的送藥機器人又需要完全不同的導航模塊。這種「一個任務一套解決方案」的開發模式,意味著每一次機器人被部署到新場景,工程師就必須從頭開始——重新編程、重新訓練、重新測試。擴展成本極高,部署週期漫長。
Skild Brain試圖從根本上打破這種正規化。其核心思路與大型語言模型(LLM)在文字處理領域的突破異曲同工:就像GPT-4可以在不重新訓練的情況下完成翻譯、寫作、編程、數學推理等完全不同的任務,Skild Brain的目標是讓同一個AI模型,在不進行針對性重新訓練的情況下,控制不同形態、不同製造商、不同功能的機器人執行截然不同的任務。
這種設計在技術上被稱為「機器人基礎模型」(Robotics Foundation Model)——一個在海量多模態數據上預訓練的大型神經網絡,具備足夠的泛化能力,可以通過少量微調(Fine-tuning)甚至零樣本提示(Zero-shot Prompting)適應新的機器人形態和新的任務需求。對機器人用戶(例如製造企業、物流公司)而言,這意味著採購一個新型機器人硬件後,不再需要等待數月的系統集成和定制編程——Skild Brain可以像操作系統一樣,被快速「安裝」到新硬件上,立即賦予其智能行動能力。
更深層的商業含義在於:Skild Brain實際上是在構建機器人AI領域的「平台」,而非「產品」。如果Skild Brain成為機器人行業的通用控制層,那麼它的價值將隨著接入機器人數量的增加而呈指數級放大——每一台新機器人的數據,都成為訓練Skild Brain的素材,進一步提升模型的泛化能力,吸引更多機器人製造商和用戶加入生態,形成一個強大的數據飛輪。
機器人基礎模型 vs 傳統專用機器人:關鍵差異
傳統專用機器人模式:每個任務(焊接、揀貨、巡邏)需要獨立開發控制程序;更換任務或機器人型號需要重新編程;擴展成本高,部署週期以月計;難以跨場景遷移知識
機器人基礎模型(Skild Brain):單一模型在海量多模態數據上預訓練;通過少量微調或零樣本學習適應新任務;跨機器人形態泛化,部署週期大幅縮短;每一次新部署的數據反饋均持續優化模型能力;規模化效應顯著,邊際成本隨部署量增加而下降
對製造業的啟示:類比智能手機操作系統——硬件廠商無需自行開發AI;Skild Brain作為「機器人操作系統」,有望佔據機器人軟件生態的核心位置
三、訓練方法論:從虛擬宇宙到真實世界的知識遷移
Skild Brain的技術能力並非憑空而來。Deepak Pathak和Abhinav Gupta在卡內基梅隆大學機器人研究所(CMU Robotics Institute)積累的深厚學術背景,直接塑造了Skild Brain的訓練方法論。兩人均是強化學習(Reinforcement Learning)和機器人泛化學習領域的頂尖研究者——Pathak在「好奇心驅動的探索」(Curiosity-driven Exploration)和「從互聯網視頻學習機器人控制」方面有開創性貢獻,Gupta則在多任務遷移學習和具身智能(Embodied AI)研究方面建樹深厚。
Skild Brain的訓練數據來自三個截然不同的來源,形成互補的知識體系。第一個來源是大規模物理模擬(Large-scale Simulation)。Skild AI在虛擬環境中讓機器人代理執行數萬億次合成操作——這些模擬涵蓋各種物理條件、各種物體形狀、各種任務場景,通過隨機域(Domain Randomization)技術確保模擬環境的多樣性足以覆蓋真實世界的複雜性。相比在真實機器人上收集同等規模的數據,模擬訓練的成本可以降低幾個數量級,是構建大規模訓練集的唯一可行路徑。
第二個來源是互聯網人類動作影片。Skild AI從互聯網上提取了數十億段人類執行各種動作的影片——從日常家務(開門、搬運物品、整理桌面)到專業技能(焊接操作、貨架補貨、設備維護)。通過讓模型從人類動作影片中學習,Skild Brain獲得了一種「直覺化」的動作先驗知識:當面對一個新任務時,它可以參考人類在類似情況下的動作模式,而非從零開始探索。這種「從觀察人類學習」的方法,是模型泛化能力的重要來源。
第三個來源是真實世界部署中積累的反饋數據,包括人類工程師的遙操作(Teleoperation)示範,以及Skild Brain在保安巡邏、建築工地、配送路線、數據中心維護和倉儲作業中的實際運行數據。這些真實世界數據彌補了模擬環境在感知複雜性和物理真實性上的不足,是Skild Brain從「實驗室可行」到「商業可用」的關鍵橋樑。三個數據源的相互補充,形成了一個「虛實結合、人機協同」的完整訓練管線。
四、商業部署:五大行業的真實落地
機器人AI領域不乏令人興奮的技術展示,但Skild AI的差異化在於:Skild Brain已經在五個真實商業場景中實際部署,並持續產生業務數據。這種「技術已落地,商業正驗證」的狀態,是其在C輪融資中獲得頂級資本青睞的重要底氣。
在保安行業,配備Skild Brain的機器人已被部署於商業園區和工業廠房的自動巡邏任務。與傳統保安機器人不同,Skild Brain使機器人能夠更靈活地應對非結構化環境——例如識別異常停放的車輛、判斷人員行為的異常模式、在複雜地形中自主規劃巡邏路線,而無需預先在系統中精確標注每一個場景細節。
在建築行業,機器人的應用長期受制於工地環境的高度非結構化特性——地面不平、障礙物位置不固定、任務種類多樣。Skild Brain強大的泛化能力使其在建築工地場景中具備特殊優勢,可以控制機器人執行材料搬運、現場巡檢和進度記錄等任務,彌補建築業長期面臨的人力短缺問題。
配送領域的部署,則體現了Skild Brain在「最後一公里」物流自動化中的潛力。無論是室內快遞機器人還是戶外配送設備,Skild Brain的多場景適應能力使同一個AI模型可以被部署到不同的配送環境中,降低了物流企業引入機器人自動化的門檻。在數據中心,機器人被用於設備巡檢、線纜管理和機架維護——這些任務對精度要求極高,同時因數據中心運營的7×24特性而需要全天候執行,是機器人替代人力的理想場景。倉儲應用則是Skild AI最接近主流市場的部署方向,揀貨、搬運、盤點等任務的自動化需求龐大而迫切。
五、投資者組合的戰略信號:軟銀、NVIDIA與貝索斯同時下注意味著什麼
在科技投資領域,「誰在投」往往和「投了多少」同等重要。Skild AI C輪投資者名單的構成,本身就是一份值得細讀的產業地圖。
軟銀的領投地位已在前文分析。但需要補充的是,軟銀在機器人領域的投資歷史讓其對這個賽道有著超乎一般VC的產業洞察。波士頓動力的收購和後續處置過程,讓軟銀深刻理解了機器人硬件本身的商業化難度——硬件成本高、定制化需求強、規模化路徑漫長。Skild AI所代表的「軟件切入、模型賦能」路線,恰好是對波士頓動力式「硬件先行」策略的一種補充和修正。軟銀此番押注,或許也意味著其機器人投資策略的思路正在向「AI軟件層」遷移。
NVIDIA NVentures的參與,在技術生態層面有著更直接的含義。NVIDIA的Jetson系列邊緣AI計算平台,早已是機器人本地推理計算的主流硬件選擇;其Isaac仿真平台和Isaac ROS機器人操作系統框架,也是業界廣泛使用的機器人開發工具。Skild Brain若基於NVIDIA的計算生態進行訓練和推理,NVIDIA不僅從融資中獲益,更直接擴大了旗下機器人AI計算產品的應用場景。這種「投資即採購意向」的戰略資本邏輯,在AI基礎設施領域已經成為一種常見模式。
Jeff Bezos的個人投資值得單獨討論。Bezos雖已卸任亞馬遜CEO,但其個人投資方向歷來被視為對亞馬遜戰略方向的風向標式參考。亞馬遜的倉儲物流體系擁有全球最大規模的機器人部署基礎——Kiva機器人(現已更名為Amazon Robotics)早已在亞馬遜倉庫中運行了超過十年,最新一代的Sparrow揀選機器人和Sequoia倉儲系統正在持續迭代。Bezos對Skild AI的個人押注,或許預示著亞馬遜在倉儲自動化領域有意引入更具泛化能力的AI控制層,以解決現有專用機器人在多SKU、多任務場景下的靈活性瓶頸。
「機器人長期以來是一個硬件問題——但真正的突破將來自軟件。一個可以控制任何機器人的通用大腦,比一千個為特定任務定制的機器人更具商業價值。我們正在構建的,是機器人時代的操作系統。」——Deepak Pathak,Skild AI聯合創辦人兼首席執行官
六、與波士頓動力模式的對比:硬件先行 vs 軟件賦能
波士頓動力無疑是機器人領域最具知名度的公司之一。其Atlas人形機器人、Spot四足機器人和Stretch倉儲機器人,憑借令人歎為觀止的運動能力演示,長期佔據全球科技媒體的頭版。然而,波士頓動力的商業化歷程也揭示了「硬件先行」模式的深層困境:歷經三十餘年的研發積累和逾十億美元的投入,波士頓動力至今年收入規模仍相對有限,盈利之路漫長。
波士頓動力模式的核心挑戰在於:每一個新任務、每一個新場景,都需要機械工程師和控制工程師投入大量時間,為機器人的動力學控制系統重新建模和調參。這種「定制化工程」的邊際成本並不隨規模擴大而下降,反而因任務多樣性的增加而線性上升。換言之,波士頓動力的能力很強,但可複製性和規模化效率受到根本性制約。
Skild Brain代表的是一種截然不同的商業邏輯:通過訓練一個足夠大、足夠通用的AI模型,將機器人的「智能」從硬件中解耦出來,使之成為可以跨硬件平台部署的軟件資產。這種模式在規模化上的優勢是根本性的——同一個Skild Brain模型可以在不顯著增加邊際成本的情況下,被部署到數千台、數萬台不同品牌、不同形態的機器人上。
當然,「軟件賦能」模式也有其固有挑戰。機器人的物理行動最終需要通過精密的硬件來實現,而不同硬件平台的動力學差異、感知傳感器的多樣性、以及真實物理世界的不確定性,都是通用模型面臨的巨大挑戰。Skild Brain能否在面對真實工業環境的複雜性時維持其宣稱的泛化能力,仍需要更大規模商業部署的長期驗證。但從目前的技術趨勢來看,「機器人基礎模型」的路線已獲得產業界和學術界的廣泛認可——包括Google DeepMind的RT-2、斯坦福大學的Mobile ALOHA等研究,都在同一方向上持續推進。Skild AI的優勢在於更大規模的訓練資源和更直接的商業化動機。
七、估值飆升三倍的深層邏輯:機器人AI的「ChatGPT時刻」
從創立到C輪估值達140億美元,Skild AI的估值軌跡幾乎是垂直上升的。要理解這種估值邏輯,需要將其放在更宏觀的AI產業週期中審視。
2023年是大型語言模型走向商業化的元年,ChatGPT的爆發讓資本市場深刻意識到「AI基礎模型」的商業價值——一個在海量數據上預訓練的大型模型,可以以極低的邊際成本服務數億用戶。到了2025-2026年,這一「基礎模型」範式正在向物理世界延伸:具身智能(Embodied AI)、機器人基礎模型、「世界模型」(World Models)等概念相繼湧現,預示著AI的下一個戰場是讓機器在物理空間中像語言模型在數字空間中那樣靈活行動。
Skild AI的C輪估值暴漲,正是資本市場對「機器人領域ChatGPT時刻」預期的提前定價。與LLM相比,機器人AI的潛在市場規模可能更大——全球製造業、物流業、建築業、農業所有需要人類體力勞動的場景,都是機器人AI的潛在市場。波士頓諮詢集團估計,2030年全球機器人市場規模將超過2600億美元,而AI軟件層的滲透率提升將是這一市場規模增長的主要驅動力之一。
從技術成熟度曲線來看,機器人AI目前正處於「早期採用者」階段向「早期多數」過渡的臨界點。大規模模擬訓練技術的成熟(受惠於GPU計算能力的指數級提升)、多模態大模型在視覺-語言-動作對齊上的突破、以及機器人硬件成本的持續下降,正在共同推動機器人AI從實驗室走向工廠。Skild AI估值的躍升,是這個技術-商業臨界點到來的資本側映射。
八、香港及大灣區供應鏈的戰略視角
對於香港讀者而言,Skild AI的融資新聞不僅是一條來自矽谷的科技資訊,更是一個需要從本地產業視角深度解讀的戰略信號。香港作為連接全球供應鏈和大灣區製造業的核心節點,在機器人AI革命中既面臨挑戰,也存在重要機遇。
大灣區製造業的轉型壓力是真實而迫切的。隨著勞動力成本上升、人口老齡化加速以及地緣政治重塑全球供應鏈,珠三角製造企業正面臨前所未有的自動化壓力。傳統工業機器人(如Fanuc、KUKA、ABB的機械臂)在焊接、噴塗等高度重複性任務上已有成熟應用,但面對中小批量、多品種、柔性製造的需求,傳統機器人的高定制成本和低靈活性成為主要瓶頸。Skild Brain所代表的「通用AI控制層」,恰好針對這一痛點提供了潛在解決方案。
香港的倉儲物流行業同樣面臨類似的轉型窗口。隨著電商滲透率持續提升,香港本地物流中心和跨境物流企業對機器人自動化的需求日益強烈——但現有方案往往因場地限制、SKU多樣性和靈活性要求而難以快速規模化。具備泛化能力的機器人AI,可以在不大幅改造倉儲基礎設施的前提下,逐步引入並擴展自動化能力。
從投資角度看,香港資本市場有幾條值得追蹤的邏輯鏈:第一,在港上市或有顯著港股業務的工業機器人硬件廠商(如匯川技術、海康機器人等)將因AI軟件層的賦能而獲得新的增長敘事;第二,提供機器人部件(減速機、伺服電機、精密傳感器)的上游零部件廠商,將隨機器人整體出貨量的上升而受益;第三,香港本地的物流、製造和地產企業,需要在戰略規劃中將「機器人AI滲透時間線」納入資本支出規劃——過早部署有技術成熟度風險,過晚則面臨競爭劣勢。
更深層的思考是:Skild AI的崛起加速了一個不可逆的趨勢——機器人AI將從根本上重塑勞動力市場和產業競爭格局。對於依賴大量人工操作的傳統製造和物流企業而言,與其被動應對,不如主動研究、提前佈局,在技術曲線陡峭上升之前完成戰略卡位。香港的企業家和投資者,有充分的理由將Skild AI的140億美元估值,視為產業變革倒計時的一個清晰信號。